历法复原这条线索追问的是同一件事:一年从哪一天算起。答案在中国历史上改过不止一次。下面按「问题 → 证据 → 现状」排,不按发布时间排。
一 · 问题的起点:岁首并不是天生的
今天说「正月初一是一年的头一天」,听上去天经地义。但它是一条被改定过很多次的规则,而不是自然的起点。要看出这一点,先得知道古人用什么给月份定位。
古人用北斗斗柄的指向给十二个月定位,这套叫斗建(也称月建)。柄指寅,这个月叫「建寅之月」;柄指子,叫「建子之月」。哪个月被定为一年之首,就叫「建正」。
二 · 证据:三正与太初历
三代所用岁首并不相同,合称「三正」:夏以建寅之月(约今农历正月)为岁首,商以建丑之月(十二月)为岁首,周以建子之月(十一月)为岁首。秦及汉初改用建亥之月(十月)。
到汉武帝太初元年(公元前 104 年)颁行《太初历》,恢复夏正,重新以正月为岁首,此后为历代沿用。今天通行的农历,就是这条线的延续。
来源:三正与太初历的上述表述,据新华网《农历一月为何叫”正月”》(2019-02-05)、《中国青年报》(2022-01-18)、上海市民政局《为何称农历一月为”正月”》三处一致的说法写出;三源互相印证后才落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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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 · 这条线为什么值得单独看
把四篇按这条线索读下来,会看清一件事:「一年从哪天开始」是制度问题,不是天文问题。天上运行的部分(节气、朔望)可以算到秒;哪一天算「年初」,是人在某一年的决定。两者分开看,很多争论就不必争了。